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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凡 自己的艺术,像不得别人 | Hi 艺术
2022-01-12 14:29

hiart.cn  2014年6月17日专题 • 人物

申凡生于1952年,他不那么平静的成长过程也伴随着共和国那一段同样不平静的历史。在那个物质与精神都相当贫瘠的岁月里,绘画似乎与他达成了某种默契。在劳动的农场里,这种默契化为热情,促使这个少年用三原色去勾勒天空;而在接下来的生涯里,又是同样的一股热情推动着他去写照生活。

6月14日,香格纳北京开幕了申凡的个展“黑白惑”。久居于上海的艺术家申凡,为我们呈现出了他创作于上世纪90年代的一批纸面油画作品,以及他于1998年在荷兰的“欧洲陶艺中心”参加驻地项目时所创作的陶瓷作品。作为中国第一批进行抽象创作的艺术家,申凡是格外低调的一个。对于展览,他的态度是令人意外的“怕给别人添麻烦”。纵观申凡的创作之路,独特与创造性如影相随。在最开始,他也同其他人一样接触了西方最早传播来的现代主义。然而,不同的是,他没有追随着某条路径而去,反而自己搞起了创造。他认为,“得找到一点自己的”。



抽象:从触摸到拓印

年轻时的申凡,似乎一直在按部就班,坦然接受着自己、也是整个时代被安排好了的命运。然而与此同时,他也从未停止记录,和思索。时光就这样流淌下来,直到80年代初。关于那一段记忆,他回忆道:“最早是70年代,我是在电视里面,看过当时的三个黑人,三架钢琴弹爵士,都是麻麻黑。后来八几年,是一个比利时的钢琴家到上海,是上海音乐学院当时最好的一架钢琴,弹的也是爵士。然后你就发现他们弹钢琴,是一种爱抚。轻描淡写中,东西就出来了,该有强度有强度。当时还有一些荷兰过来的舞蹈,长得很高,跳现代舞。传统的芭蕾,是垂直移动,而他们是全方位的。把身体全部展现出来。那种感觉……”于是,表演的观看,无意间引燃了他积攒多年的能量,将申凡一直思考、寻找的方法赐予了他:触摸。

于是,他的热情就这样爆发了出来,身体不能自已的开始了对画面的触碰,然后将灵魂也熔了进来。这样的一种释放,不但使申凡成为了国内最早开始尝试抽象创作的画家之一,也让艺术彻彻底底的烙进了他的生活,变为一种日常的愉悦,而这种愉悦,他保持了十年。那时的申凡,似乎也隐约的觉察到创作在激情之后的更多种可能。于是,接下来,申凡做起了油画。

事实上,材料的更换并没有为申凡的创作带来多大负担。无师自通的他,在材料上选择了与墨迹相承接的黑白两色。而对于技法,在极端的热情过后,申凡希望能用极端的冷静来标志这种转变的形成。在灵性的眷顾下,他找到了另一种诠释自我的方法:拓印。无序的重叠,一遍又一遍的增加着画面的厚重;不规则与不规则相互交织,却达成了标致而又有序的效果。并且这一做,就又是十余年,直到画面已经几乎全黑不再留有余地。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在那之后,“觉得抽象有点无聊了,然后发现你正在搞的东西其实早就在那里了。然后就觉得其实可以换课题。”


具象:匿于抽象之中

1998年,在朋友的介绍下,申凡来到了荷兰的“欧洲陶艺中心”参加驻地项目,这一遭没有什么目的性的旅行,无心插柳柳成荫,成为了他创作上的又一个节点。谈起那段经历,申凡颇觉有趣味:“一个瑞士的朋友邀请我去那边玩玩。去了画画肯定没意思,就做东西。其实我不知道做什么,去之前不知道,去了也不知道。所以就在那边转悠转悠。既然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新的材料。当然了,做原来的延续也是可以的,不过我没有那样。到了那边我整天无所事事,到处转,喝喝啤酒,晒晒太阳,一个星期。后来我背回一点东西,一些德国生产的模具,就做了一批陶瓷作品。”以花朵为形的一批陶瓷作品的产生,同时也打开了一扇装置的大门。2000年,申凡用在不同城市拍摄的天空制作了一件灯光装置,这也是他的第一件装置作品,也标志着申凡的又一个创作阶段的到来。


做了二十余年抽象的申凡走出了他的抽象世界,开始更多的关注与生活息息相关的每一个符号与细节。正如他之前的所有艺术一样,申凡每一次的转变,总是保留着上一阶段的浓烈印记,同时又格外不同。2000年后,申凡在抽象中加入了具象的表达,以此希望跟生活发生更为直接的发生关系。2011年,申凡做了个山水命题的展览,扭曲的线条有了规律的排列状态,形成了一系列山水景象。但实际上,他们的真正来源却是上证指数曲线。这种创作,也代表了申凡所固有的一种方式,它既继承了申凡原来的山水和一直以来的生活,又激活了一些崭新的,更加跃动的能量。2006年上海双年展上亮相的霓虹音声影像装置作品《山水-纪念黄宾虹》,可以被看做是这阶段创作的代表。巨大的装置,将抽象给予人的体验和具象给予人的直观合而为一,演变为新的达观与自觉。


自己的艺术,像不得别人

纵观申凡的创作之路,独特与创造性如影相随。在最开始,他也同其他人一样接触了西方最早传播来的现代主义。然而,不同的是,他没有追随着某条路径而去,反而自己搞起了创造。似乎那些在当时很新鲜的刺激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些让他可以分辨好坏的审美阅历。申凡笃信每个人的生活经历都是不一样的,总得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如果画得跟大师一样,那就“有问题”了。他说,“得找到一点自己的”。

“艺术就像一种语言。同样使用语言,每个人使用语言的风格却是不一样的。跟你的阅读,使用语言方式有关,都是不一样的。如果你要表达一些和你有关的东西,然后用别人表达和他有关的东西的方法,肯定是不对的。所以找到一个方法还是必须的。这个方法要容易,如果是很难的方法的话,事情也不容易做好,必须要是一个合适自己的方法才行。自己的艺术,像不得别人。”

保有这样的态度,申凡开始了他对于创造的摸索。以看出,申凡的艺术,经历了三个阶段的变化。从激情的触碰,到冷静的叠压,再到具象的引入和更多媒介的拓展。关于创作,在研究所工作了20余载的申凡,更愿意将其比喻为是课题的研究。“有的课题可以一辈子搞,搞到老,搞到死。基本的语言不变,一个课题,搞吧。”然而自己的创作,则被他形容为是已经得到了结果的课题,“答案已经有了,再继续就没道理了,当然非要继续也是可以的,可是,何必呢?”申凡这样笑着说。

申凡说,“自己的艺术,像不得别人”


历史往前走,艺术不能停滞不前

年轻时,申凡用的是水墨颜料,但对传统的国画艺术,却保持着自己的理解。“中国画最初是单色,后来两色,后来三色,等到墨分五色的时候,就已经不一样了。现在毛笔变工艺品了。那你还要和谁去比肩?历史在往前走,艺术本身不能停滞不前。”在他的眼里,过往的艺术巅峰只是用来观瞻,而绝非用来超越,因为可比性并不存在。而申凡的艺术,向来遵从着与所处的时代相接壤这一基本的原则。用他的话来讲,“这个生活,世界一直在改变,再去超越原来的东西有什么意思。还是要和生活有关。”

听完他的如此叙述,再来观看申凡不同年代的作品,就会发现一个从自我的坚持到对生活的融入的过程。在他年轻时,先锋与前卫几乎是那一个时代参与艺术的不二法门。然而没有太多批判性只是自顾自表达的申凡,就与整个体系格格不入。在他所参加过的一个行为为主的展览上,申凡只是搬了把椅子,背对着人群坐了一会儿。这种被刻意保持的感觉与实际之间的距离和他对自己作品意义的严格要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乎可以算作一种少年老成。然而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申凡的作品却与生活发生着越来越紧密的联系。观察这一条脉络的进化与走向,会发现一条没有断裂的、持续蜿蜒着,并且愈发鲜活的路径。申凡说,“人的惯性还是无法抵挡,做新的东西,也会受老的东西的影响。现在嘛,也许年纪大了,反而跟年轻人在一起比较多。老人总是感叹一代不如一代,其实错了,一代更比一代厉害,因为我们整个地球村还是不断在滚动。”

在话题再次回到艺术本身时,申凡讲道,“艺术嘛,和政治生活,经济生活,个人生活,和新的思想都发生关系,每个时代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很多东西的评判是后人的事。艺术和思想,科学是一样的,要往前走,不可能回头去。时代的影响,战争的影响,太多事物被改变。一些东西已经不再是我们的生活了。而艺术家本身,也无非就是一个专业,改变不了什么,也不一定非要改变什么。科技会越来越影响人们的生活,科技领域会带动思想领域、哲学领域。这样看来,艺术相对来说,还是一个小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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